Tue Oct 29 07:30:00 UTC 2024: ## 上海万圣节狂欢:警力严密,青年狂欢,北京当局担忧
**上海,中国** – 2024年10月的最后几天,上海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紧张气氛,甚至超过每年6月的六四纪念日和“两会”期间的戒备程度。京沪两地的大学教工全面上岗,北京街道、路面和地铁站布满警察,而上海的警力更是令人震惊,从乌鲁木齐路到巨鹿路,警察、辅警和便衣数量之多令人怀疑是否回到了两年前的“白纸革命”时期。
然而,这种紧张气氛并非源于9月以来的经济低迷和失业率高涨,也并非因为中国准备向台湾发动军事行动,或者美中关系趋于紧张。它仅仅是由于几个看似无关的事件重合所致。更为重要的是,这种紧张局势下,上海和北京当局前所未有的高度戒备,暴露了中国政治的荒诞。它将上海变成了今天的香港,一个通过人民的狂欢才能意识到的革命城市废墟。
**上海年轻人的万圣节狂欢**
10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上海的年轻人提前串联起来,从周五晚上开始连续几天的万圣节狂欢。这场狂欢,虽然最初模仿东京和香港的热闹,但在新冠疫情后的两年里,却有了不同寻常的意义。
去年,上海年轻人通过Cosplay表达他们与这座城市的联系和感情,成为他们唯一的公共纽带。今年,除了模仿鲁迅、打工的“牛马”,他们还扮演了特朗普、波尔布特、自由女神等政治人物。然而,几乎所有这些政治形象都被警方扣留。
上海警方对万圣节狂欢的防范程度丝毫不亚于两年前“白纸革命”爆发时的戒备程度,甚至有过之无不及。早在10月25日之前,就有上海年轻人爆料称被警方电话询问和警告,核实是否购买了精神病服、是否准备参加街头活动等。
25日晚间,上海年轻人聚集在巨鹿路,警方严阵以待,见到穿着怪异的路人就要求脱下,遇到拒绝者则被带到派出所登记信息后才放行。然而,这些阻吓措施和当晚的冷雨都没有浇灭年轻人的热情,他们以游击战和“citywalk”的方式流动着。
26日晚间,成千上万的青年人转到中山公园集结,并喊出了要自由的口号。27日,中山公园被关闭,但从长乐路到复兴公园,甚至晚间的静安寺地铁站,都站满了变装的上海青年。间或穿行其中的警察还引发了大声喝采,他们将警察的围堵看作了狂欢的一部分,一个巨大的超现实主义的“梗”。
这场自发聚集的娱乐活动,在警方无厘头的紧张和对大型玩偶的过度检查下,演变为一场大规模的、有组织的社会表演,将一个舶来的节日变成了真正属于上海年轻人的本地节日。
**北京当局的害怕**
这种局面正是上海警方和北京当局最害怕的。他们担心两年前上海爆发的“白纸革命”重演。
两年前的10月25日晚间,上海的乌鲁木齐路出现了最早的对新疆乌鲁木齐火灾的纪念活动,并在警方介入下迅速演变为全国范围的大规模抗议,即“白纸革命”,终结了三年“动态清零”政策,并迫使北京当局缓慢地开始放弃闭关锁国。
这场源自上海的青年运动虽然只持续了几天,但也留下了宝贵的遗产,让上海和北京当局如惊弓之鸟一般处在无时不刻的革命恐惧中。
因此,他们加装了人脸识别摄像头,进行“五失人员”普查,停止发布青年失业率数据,鼓励高校留用毕业生,并在官方媒体展开“反躺平”的宣传攻势。
“白纸革命”中包含的决绝,一种社会革命的精神,是疫情结束后无数中产阶级移民海外的激励,也是过去两年上海年轻人们乐此不疲地举行万圣趴的纽带。
**李克强的周年祭日**
除了对“白纸革命”的担忧,北京当局还担心万圣节狂欢的青年和“失业、失意、失衡”的广大青年、市民们,可能很快在聚集中转向悼念李克强的集体行动,重演1989年和1976年的全国抗议。
为了防范更多青年和市民可能举行的自发纪念,原定在合肥举行的马拉松比赛被迫推迟,上海的中山公园关闭和京沪多地高校如临大敌般的戒备都与此直接相关。
**结论**
北京当局过度担忧暴露了中国统治者的脆弱,心理的和制度的双重脆弱。上海年轻人的力量,是他们自身尚未觉察的,却是北京当局面对的最大不确定性。
一场无组织、无领导的革命仍然有可能发生。几乎任何一个个人抗议行动或者有限规模的娱乐性聚集,都可能出乎意料地演化为一场大规模抗议,迫使当局不得不对任何一个偶发性事件和个体采取最严厉的手段予以控制。
如此“过山车式”的政策循环在过去十数年已经重复过多次,其社会根源却在年轻人那里。上海青年正在以革命的力量扮演着制度纠错的主角。这或许才是中国当下最大的一场政治表演、集体cosplay。